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眼下,电视剧《江海潮生》正在热播,剧中张謇兴办实业、围垦滩涂的故事,让不少观众对南通近代历史产生浓厚兴趣。在海门区常乐镇颐生酒厂,就藏着一段鲜为人知的趣事:这里的老窖池,会伴着流转的音律慢慢发酵。百年酒香背后,更是藏着江海百姓围海垦荒的艰苦记忆。
盛夏走进颐生酒厂老厂区,青砖平房古朴安静,42口百年窖池静静排列。作为省级文保活态文物,从海边搬迁至此,百余年来原址、原貌、原工艺延续至今。酒厂守着老规矩,三伏天歇酿,让窖池菌群休养,要等到9月下旬才重新开窖生产。
和别的酒厂不一样,厂区里会回荡着舒缓的传统音乐,还会根据一天不同时辰切换曲调。“很多人以为放音乐只是给游客听的,其实窖池里的微生物也在‘听’。”颐生文博园总经理张泉汇介绍,酒厂按照五行时辰匹配对应曲风,白天曲调清朗舒展,入夜则轻音低回,柔和的声波或能够作用于窖池里的微生物。工人们则在乐声之中,坚守老五甑古法酿造,等待粮食在窖池里慢慢发酵,一滴好酒就这样伴着音乐慢慢发酵。
这份浪漫的酿造巧思,只是颐生酒厂百年故事的一小部分。说起颐生酒的由来,还要回到一百多年前的海边滩涂。当年张謇创办通海垦牧公司,大批老百姓来到荒滩之上筑堤挡潮,洗盐拓地。海边风大潮湿,垦民长期涉水劳作,很容易染上风寒湿气。滩涂改造之后,大片土地适合种高粱,张謇便就地做起酿酒的打算。
最早的颐生酿造厂办在海边垦区,酿出来的酒送到大堤上,供垦荒的百姓饮用,帮助大家抵御海边湿寒。可海边海潮涨落,酒窖经常受潮受损,生产很难长久维持。1903年,酒厂搬迁回张謇的老家常乐,也就是现在的厂址。
热播剧《江海潮生》中,把酒送到垦区慰问工人的情节,并不是艺术虚构,而是真实发生的历史。史料记载,张謇原配徐夫人是颐生酒厂第一任厂长,徐夫人去世后,跟随张謇多年的书童孔海泉接过管理重担,守护了这份实业家业。
“颐生”取自《易经》颐卦,寓意颐养民生。这不是普通高粱白酒,沿用源自宫廷的草本古方,将茵陈、佛手、金桔等十多种草本,依靠费时的古法炮制后融入酒中。不同于市面上快速萃取的工艺,整套流程工序繁琐。早在百年之前,颐生酒就斩获万国博览会金奖,名扬海内外。
沧海桑田,当年的盐碱荒滩,如今早已变成良田沃土。垦荒的艰苦岁月已经远去,但老厂里的42口窖池还在,老五甑酿造手艺还在,按时辰响起的音乐依旧循环。不少看了《江海潮生》的游客专程赶来,看一看剧中故事发生的原址,听一听老酒厂里的特别旋律,品一品这瓶百年老酒,感受张謇当年实业为民的滚烫初心。
扬子晚报/紫牛新闻记者 朱亚运 实习生 印宇馨
校对 王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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